康斯但丁的双瞳渐渐失去了金色的色彩,张开的膜翼所有的骨骼和关节都碎成了粉末,正一片片下坠,不再流动光彩,变成了惨淡的灰白色,对着远处高山的方向,疲倦一笑,仿佛在说:“哥哥……”
盘山公路,一名人类,不,可能是人类,老唐拼命的奔跑着,不时回头望一眼卡塞尔学院里那个陨落的龙族,他龙类的身躯不断坍塌。
“不……不要找我!我不认识你。”老唐尖叫着,狂奔,这条龙像疯子一样叫他哥哥?真是莫名其妙,突然老唐的脚步一顿,一字一句脑海回响起了少年的话语。
“哥哥,外面有很多人。”
“我们要死啦,康斯坦丁,但是,不要害怕。”
“不害怕,和哥哥在一起,不害怕……可为什么……不吃掉我呢?吃掉我,什么样的牢笼哥哥都能冲破。”
“你是很好的食物,可那样太孤单了,几千年里,只有你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可是死真的很让人难过,永永远远,漆漆黑黑……像是在黑夜里摸索,可伸出的手,永远触不到东西……”
“所谓弃族的命运,是要穿越荒原,再次竖起战旗,返回故乡。死不可怕,只是一场长眠。在我可以吞噬这个世界之前,与其孤独跋涉,不如安然沉睡,我们仍会醒来。”
“哥哥……如果有一天竖起战旗,能够吞噬世界的时候,你会吃掉我吗?”
“会的,那样你将和我一气,君临世界!”
龙族的四大君王,每一个王座之,都坐着一位双生子,老唐彻底停住了脚步,孤身一人站在寂静的公路,宛如疯狂与呆滞,他想起来了,追着他来的,不是恐惧,是记忆!
他提前复苏,八十年前从封印铜罐逃逸,在罗布泊沙漠坠落,他是龙,他是另一位青铜与火之王!
老唐猛然站住,拼命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,对着漆黑的夜空,发出无声的咆哮:“弟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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