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底下了头,他们在自问,在深思,倘若让自己冲上去,付出性命,只为大势挽回一点不可能的机会,自己会去吗?
想了一下,他们忽然察觉……好像不会。
然而,星空上的人却做到了。
无论是书院,道门,传承圣地;还是,刀宗,九华宗,万星殿,姬家他们都做到了这一步。
死,有的时候已经不可怕了。
书院,大能境,真玄境并无站场爆发,因为他们知道,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半步天尊,是圣人境,而非是他们,一个个仰着头看着星空上的投影,眼睛湿润了。
他们哭了。
都说,男人有泪不轻弹。
可他们,却哭了,没有大喊大叫,没有痛哭流涕,唯有眼泪在一滴一滴的淌着,拳头在紧紧的撺着,牙齿在不断的摩擦,咬着。
目光,是如此的坚毅,更是如此的悲恸与懊恼愤怒。
懊恼自己的无能,愤怒自己的无力,眼睁睁看着书院长辈浴血奋战不断死去,而自己却眼睁睁的在下方看着,这股无力,让他们压抑而憋屈。
甚至是,想要暴打自己。
为什么不在昔日多努力一点,哪怕是成为最弱的圣人,也能逢上一份绵薄之力,哪怕是死,也能如他们一样,极尽绚烂而死,不愧对书院一丝一毫。
“杀!”
寂静无声的人群中,突然响起了一声爆喝,那是杀伐之气,他是如此的坚毅,还是如此的果决,更是义无反顾,可为之付出一切。
人们,目光眺望时,在那个人的身体上,微微停顿,有些驻足。
他是张小莫,柳城之人。
秦川招收而来的学生,那个号称柳城最怕死的张小莫,他却是这人群中第一个站出来的人。他的身旁,许如龙咧嘴笑了。
笑容中更夹杂了一腔战意:“杀!”
他跟随暴喝,声音震耳而响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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